第524章 复仇
曹真站在旁边,眼看着曹操被气得浑身发抖,终于忍不住站出来,指着陈宫大声驳斥: “他陶谦敢如此作为,我等为何不能?孔子亦言‘以直报怨’!为父报仇,天经地义! 君亲师之仇,为臣者为之雪,为子者为之报,有何不可!” 陈宫深吸一口气,看着曹操那双被怒火完全吞没的眼睛。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今天无论他说什么,做什么,都拦不住曹操。 不是他的道理不对,是曹操根本不想听道理。 复仇不需要道理,复仇只需要血。 他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 步子不大,但很坚决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像是在表达最后的态度。 他走到营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似乎想回头再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掀开帐帘,大步走了出去。 曹操盯着陈宫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。 有一瞬间,他似乎想叫住他,但那句话始终没有出口。 他想唱:“爱我别走,如果你说你不爱我。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,再给我一点温柔。” 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营门外的暮色里,曹操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。 不是因为陈宫说得不对,而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。 可正是因为他太对了,曹操才更不愿意认错。 他收回目光,扫向在场的其他人。 “文若,领军五千守许昌。” “传令子孝,以原有五千兵马固守寿张。” “曼成,以原有三千兵马固守东阿。” “孝先(毛阶),领五千兵马守定颍。” 每点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将领出列抱拳领命。 曹操的手指最后指向了徐州的方向,像一柄刀劈开了舆图上的山川河流。 “其余人等,与我整兵,即日起兵发徐州,踏平陶谦老匹夫!” “喏!” 满帐将领齐声吼道。 “妙才、元让,你二人为先锋,各带五千兵马攻徐州!如有阻挡者。杀无赦!” “喏!” 夏侯惇和夏侯渊同时抱拳,转身大步走出营帐。 他们是曹家的兄弟,也是曹操最锋利的刀。 曹操说着,将自己的印绶全部卸下,双手托着递到荀彧面前。 “文若,坐镇许昌,暂代兖州刺史一职。以此印绶,行刺史之权。” 他明白荀彧这次不愿意跟他去徐州,有戏志才和荀攸足矣,更何况大后方需有一能服众之人镇守。 荀彧叹了口气,双手接过印绶。 那方沉甸甸的铜印压在他的掌心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从现在开始,他可以使用兖州刺史的所有权力。 调粮、征兵、任免县令、决断刑狱。 这是一种巨大的信任,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。 他深深一礼,没有多说什么。 该说的,不该说的,都在这一声叹息里了。 当天,曹操就出兵了。 从接到消息到大军开拔,前后不到一天。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陈留,军旗遮天蔽日,刀枪剑戟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,战马嘶鸣、车轮滚滚、士兵们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 这不是偷袭,不是试探,是曹操的全力一击。 陈宫独自一人坐在自家的院子里,面前的案上放着一壶酒,酒已经凉了,他一滴都没喝。 他望着南方的天空,望着那片被大军扬起的尘土染成灰黄色的天际线,长久地沉默着。 曹操走了,带走了十万大军,带走了陈宫对他的最后一次期待。 如果曹操这次真的在徐州滥杀无辜,就像当年在吕家庄那样,那他将终身不再原谅他。 不,不止是不原谅。 他已经想好了,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,他会让曹操后悔。 他陈宫这辈子最不缺的,就是手段。 他默默地在心里刻下了一道底线:曹操,你不要越过它。求你了,不要越过它。 与此同时,徐州郯县。 陶谦看着手里的竹简,手在抖。 竹简上只有寥寥几行字,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剜在他心口: 曹嵩死了,全家百余口无一生还,杀人者是陶谦的都尉张闿。张闿带着曹家几百车的财物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“给我找到张闿!” 陶谦将竹简狠狠摔在地上。 “他带着几百车物资,根本不可能离开徐州!翻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!” 没有人应声。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,张闿已经跑了。 一个都尉,手里有兵,有马,有几百车金银珠宝,在徐州和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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