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薛州来犯
原来他带着八百锦帆旧部护送荆州使者的船队一路北上,行至射阳湖一带时,天色已晚,便靠岸歇宿。 谁知半夜巡哨的弟兄来报,说湖面上有十余条快船正鬼鬼祟祟地朝船队靠拢。 甘宁在江上混了半辈子,一听便知是水贼。 正规军的船不会走这个航线,商船更不敢半夜摸黑行船。 他当即熄了灯火,让弟兄们伏在船舷后等着,自己只带了三条走舸,从侧面芦苇荡中绕到那伙水贼背后。 等那伙水贼靠近了,他才看清领头的贼首。 那人穿着袈裟,剃着光头,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佛珠,手下也都个个光头戒刀,正是笮融。 笮融在广陵被太史慈和周泰杀得大败,堂弟笮通被太史慈一戟封喉,僧兵折损大半,他只得带着仅剩的数百人乘快船沿江逃窜。 一路靠劫掠沿岸村落维生,逃到射阳湖时已经是惊弓之鸟,只想抢几条商船补充粮草,继续南逃豫章。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会在这种地方撞上甘宁。 一个是曾经的锦帆贼,一个是曾经的假活佛。 两个都曾在长江上混饭吃,只不过一个凭的是刀,一个凭的是骗。 甘宁一马当先跳上笮融的船,长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,将两个迎上来的僧兵同时砍翻。 笮融认出甘宁腰间的铃铛,失声惊呼: “锦帆贼!” 甘宁咧嘴一笑:“正是你爷爷我!。” 刀光再闪,又砍翻三人。 笮融转身便跳上了另一条快船,甘宁紧跟着跃过去,一脚踹翻船头的僧兵,刀尖指着笮融的咽喉。 笮融跪在船板上,连声求饶,说愿意献出全部金银珠宝。 甘宁没有回答,他手起刀落,一刀斩下了笮融的首级。 杀他的理由很简单。 笮融多活一日,便不知还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殃。 他甘宁曾经也干过劫掠的勾当,但他从不杀无辜之人,更不会打着佛祖的旗号行禽兽之事。 刘备听完,抚掌赞叹,对甘宁的勇武与果决赞不绝口。 甘宁却放下酒樽,苦笑一声: “使君谬赞了。宁在荆州两年,一仗未打。刘荆州嫌宁出身低微,只让宁在江夏水寨巡江看守。 宁数次向黄祖请战,愿率本部为先锋,黄祖只是不应。若非此次护送使者北上,宁恐怕现在还蹲在江夏码头上数船玩。” 江浩放下筷子,正色道: “兴霸之才,岂是一夫之雄?以兴霸的本事,当统帅千舟万军,驰骋大江,纵横汪洋。 荆州不用你,是他有眼无珠。兴霸当以此为志,我主也必以你为荣。” 甘宁放下酒樽,面红耳赤,虎目泛红。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底那把锁了两年多的门。 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 “军师期许,宁铭记在心。日后必定以此自励,不敢有负!” 宴席正酣,忽然城外传来急促的鼓声。 那是水寨的警讯。 片刻之后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堂,单膝跪地: “禀使君!江上发现大量船只,正朝广陵水寨而来!天黑看不清旗号,但从船型来看,不是官兵,是海贼!数量极多,不下百艘!” 陈登脸色骤变,放下筷子,朝刘备拱手道: “主公,广陵水师初建,战船不过数十艘,水军将士也多为新募。 若真是海贼倾巢来犯,水寨未必挡得住。末将恳请主公与军师即刻移驾城内,末将自率水军迎敌!” 陈登的紧张并非没有道理。 青州虽有一支水军,但总数不过三千人,其中一千人常年驻留在青州沿海,负责保障与辽东之间的贸易航道畅通,无法抽调南下。 徐州原有的水军更是只有千余人,且多为陶谦时代遗留的老旧船只,年久失修,战力堪忧。 两下加起来,广陵水寨里能拉出去打硬仗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四千人,战船也只有五六十艘,面对薛州这种聚众万余、拥船数百的江海巨寇,正面硬撼确实勉强。 当然,薛州也不傻。 他不会上岸自投罗网。 广陵城中有太史慈的精锐步卒,上了岸他就是自寻死路。 他此番来犯,多半是听说了荆州使者的船队停泊在广陵,船上载着刘表送来的金帛贺礼,便想趁夜劫了这批财物,抢完就走。 这正是他横行江海多年屡试不爽的手段:带着走舸小船和少量艨艟斗舰,来去如风,劫掠江岸沿海。 小县小郡挡他不住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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