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血染渔阳英雄末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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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狼山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谷口时,公孙越终于看清山崖上晃动的黑影。 那不是树,不是石,是玄铁鳞甲反射的冷光。 \"撤!\"他猛地勒住青骓,马首扬起的瞬间,箭雨已破空而来。 最前排的亲兵连人带马栽进雪堆,血珠溅在玉虎符上,把\"公孙\"二字染成暗红。 玄蛇旗从谷口两侧展开时,他摸向剑柄的手顿住——剑鞘里是空的,方才那将官\"叙旧\"的客套话,原是为了引他解下佩剑。 \"将军!\"亲兵队长扑过来挡箭,左肩顿时绽开血花。 公孙越拽住他的甲带往后拖,眼角瞥见山崖上的弩手正调整角度。 谷口狭窄的通道已被砍倒的树木封死,车队挤成一团,车夫的哭嚎混着战马的嘶鸣,像一锅煮沸的血粥。 \"哥哥说的对。\"他突然笑了,指腹蹭过符上的纹路——小时候堆雪城,哥哥总把最锋利的冰棱插在暗处。 如今他带着钱粮来递橄榄枝,却忘了这世上最锋利的刀,从来都藏在笑脸背后。 玄铁鳞甲的将领拍马过来时,公孙越正把金印塞进亲兵队长手里:\"跑,往渔阳跑,告诉伯珪......\"话音未落,短刀已刺穿他的胸膛。 刀锋抽出的瞬间,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,咸腥的,像那年雪城融化时滴进领口的冰水。 \"给公孙伯珪带个话。\"将领用刀尖挑起玉虎符,\"幽州的雪,该换主人了。\" 渔阳城楼的梆子敲到三更时,公孙瓒正往箭壶里塞最后一支羽箭。 他的右手还在抖,掌心的剑伤早结了痂,可心口那道伤却随着亲兵的马蹄声越裂越大——\"越将军...没了。\" 箭壶\"当啷\"砸在地上。 他踉跄着扶住女墙,月光照见城下密密麻麻的火把,像一条蜿蜒的血河。 公孙度的旗号在风里翻卷,\"玄蛇\"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 \"主公!\"田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连夜赶路的喘息,\"严将军已整好三千骑兵,末将建议...弃城退守右北平。\" \"弃城?\"公孙瓒转身时,甲片擦过女墙的青砖,\"当年我率白马义从突骑,在辽西杀得匈奴人不敢南下;如今要我把祖宗的地拱手让人?\"他抓起案上的酒坛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淌,\"传孤令:开城门,孤要亲自会会这个公孙度!\" 田豫攥紧腰间的算筹。 他看见公孙瓒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,看见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——那是当年在易京楼杀退袁绍十万大军时都不曾有过的慌乱。 \"主公!\"他上前一步,算筹抵在公孙瓒腕间的麻筋上,\"您看看这城上的守军。\"月光下,城垛后的士卒大多未满弱冠,甲叶补丁摞着补丁,\"白马义从...只剩三百人了。\" 公孙瓒的剑\"当\"地坠地。 他望着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辽东郡学,与公孙度同读《春秋》的模样。 那时两人共饮一坛酒,说要做\"幽州双壁\"。 \"备车。\"他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\"去后宅。\" 后宅的暖阁里,公孙续正趴在书案上打盹。 八岁的孩子攥着半支狼毫,墨汁蹭了满脸。 公孙瓒蹲下来,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墨迹——这孩子出生时,他刚受封中郎将,以为能护着他看遍幽州的雪。 \"阿续。\"他把孩子抱进怀里,闻到熟悉的奶香味,\"以后要听田先生的话,知道吗?\" 公孙续揉着眼睛点头,小手指勾住他的甲扣:\"父亲要去打仗吗? 我也要...唔。\" \"乖。\"公孙瓒吻了吻他的额头,把随身的羊脂玉佩塞进他怀里,\"父亲要去办件大事,很快就回来。\" 田豫站在廊下,听见暖阁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,听见公孙瓒压抑的咳嗽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咳,是肺里渗血的声音。 他攥紧算筹,指节发白:三天前探马来报,公孙瓒咳血的帕子,半块都是红的。 天快亮时,渔阳城门开了。 公孙瓒骑在火炭马上,白马义从的银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光。 他望着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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