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赵云奇袭毁井阑曹操夜谋破敌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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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时,赵云的银枪尖已凝了层薄霜。 他倚在箭楼垛口,左肩的箭伤随着呼吸抽痛,却比不过眼底烧得更烈的火——三十步外,曹军新立起的井阑正裹着湿牛皮,像一排黑黢黢的巨兽。 “油囊备好了?”他转头问身后的校尉。 那校尉的手还在抖,昨夜跟着他冲过火阵,铠甲上沾着焦黑的木屑。 见赵云望来,忙用力点头:“三百个桐油罐,全搬上了抛石机。” 赵云摸向腰间的鱼肠刀,刀鞘上的鱼鳞纹硌得掌心发疼。 这是陈子元临行前塞给他的,说“砍麻绳比枪头利落”。 此刻他望着井阑上密密麻麻的爬城梯,突然扯开嗓子吼:“点火把!等井阑过护城河——”话音未落,阵前传来闷响,曹军的擂鼓震得城砖簌簌落灰。 最前排的井阑动了。 裹着湿牛皮的木架碾过冻硬的土地,吱呀声里混着曹军士卒的吆喝。 赵云的手指在垛口抠出白印——这些井阑足有两丈高,搭到城墙只需半柱香。 他盯着井阑下的支撑木楔,突然拔起腰间令旗,红绸在晨风中猎猎作响:“抛!” 第一枚油囊划着弧线砸下时,井阑的牛皮还滴着水。 但桐油混着松脂,遇火即燃。 火把擦过油囊的瞬间,金色的火舌“轰”地窜起,裹着刺鼻的焦味扑向井阑。 第二枚、第三枚紧随其后,三百个油囊在半空炸开,像下了场火雨。 “救火!泼水!”曹军的喝骂声里带着哭腔。 但湿牛皮经不住桐油灼烧,不过片刻就裂成黑炭,支撑木楔在火中噼啪作响。 三十座井阑次第倾倒,有的砸进护城河,溅起的水柱裹着火星;有的压垮了后面的攻城车,木料与兵器碎成一片。 “杀!”夏侯尚的吼声穿透硝烟。 这位曹军大将顶盔贯甲,骑在枣红马上,手中铁戟挑开一块着火的碎木。 他早得了曹操将令,若井阑被毁便立刻围杀赵云——此刻见赵军前锋只剩百余人,眼底闪过狠厉:“郭淮断后!我要活剐了这个常山子龙!” 马蹄声如雷。 郭淮的骑兵从左翼包抄而来,马背上的弩手已经张弦;夏侯尚的铁戟军从右翼压上,戟尖在火光里泛着冷光。 赵云的亲兵攥紧了盾牌,有人喉结滚动着喊:“将军,撤吧!” “撤?”赵云扯下染血的护心镜,银甲下的伤口还在渗血。 他反手抽出鱼肠刀,刀尖挑起一缕被火烧焦的发丝,突然咧嘴一笑:“当年在博望坡,我带二十骑冲散过曹仁的先登营。今天?”他一提马缰,白龙驹长嘶着前蹄腾空,“带你们杀个来回!” 银枪划出半轮弧月。 第一个冲到近前的曹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挑飞,铁戟撞在枪杆上迸出火星。 夏侯尚的铁戟劈来,赵云偏身闪过,鱼肠刀顺势割断对方的马缰绳——枣红马吃痛前冲,将夏侯尚甩得差点落马。 郭淮的弩箭擦着他耳际飞过,他反手接住,搭在枪尖掷出,正中弩手咽喉。 “赵将军!吊桥!”张绣的声音从城上炸响。 这位城守将此刻站在箭楼最高处,手中令旗连挥三下。 城墙上的床弩“咔”地绷直,三石重箭带着破风声响彻战场;弓箭手们半蹲着搭箭,火折子在弦下明灭——这是他与赵云约定的“三重掩护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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