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暗夜突变血染蛮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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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会喃挑的两百轻骑是寅时三刻出发的。 杨峰站在寨门前,看着他们马蹄裹布,刀鞘塞了棉絮,像一群蹑手蹑脚的夜猫子。 直到马蹄声彻底隐入雾中,他才摸了摸靴筒里的瓷片——那是昨夜茂才塞给他的,说只要见到粮车旁飘起红绸酒葫芦,就打碎瓷片,会有接应。 山下的炊烟散得慢,混着腊肉香往寨子里钻。 几个饿得眼绿的小卒趴在寨墙上抽鼻子,杨峰听见他们吞口水的声音,像春蚕啃桑叶似的。 他盯着粮车方向,突然看见三个黑点从雾里钻出来——是阿会喃的探马。 \"将军!\"探马滚鞍下马,脸上沾着草屑,笑得见牙不见眼,\"粮车旁就二十来个老卒,刀都生了锈! 咱们冲过去时,他们举着酒葫芦喊'好汉饶命',连车都没来得及赶!\"他从怀里掏出块油亮亮的熏肉,\"您闻闻,这肉香得能把人魂勾走!\" 杨峰接过肉,指尖触到还带着余温的油脂。 他想起许都街头的糖画,也是这样甜得发腻的味道——当年他偷了块糖画,被掌柜追得摔进泥坑,糖画黏在脸上,甜得他直吐酸水。\"好。\"他把肉递回去,\"告诉阿会喃,把粮车押回来,酒肉分下去。\" 辰时末,寨门被撞得哐哐响。 阿会喃骑在枣红马上,身后二十辆粮车挤得满满当当,车帮上挂着整只的烤羊、成坛的苞谷酒。 他扯着嗓子喊:\"孟大王! 您瞧这酒坛上的泥封,是益州老窖的记号!\" 孟获正蹲在火塘边啃野薯,闻言\"腾\"地站起来,野薯骨碌碌滚进灰堆。 他踩着木屐冲过去,伸手就去掀粮车篷布——里面码着白生生的大米,最上面还摆着两坛酒,红绸系着的酒葫芦在阳光下晃眼。\"好!\"他一巴掌拍在阿会喃背上,震得对方差点栽下马,\"今晚摆酒! 所有洞主都来,咱们喝他个天翻地覆!\" 朵思大王的算筹\"哗啦\"掉了一地。 他弯腰去捡,白发扫过青石板,声音闷在喉咙里:\"大王,蜀人上月还在催咱们交山货,这月突然送粮......\" \"老东西就是爱嚼舌根!\"孟获扯下酒葫芦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,\"老子都喝上益州老窖了,还管他什么蜀人曹人?\"他甩着酒葫芦转向众洞主,\"都听着! 今晚谁不喝够三坛,老子拿藤条抽他屁股!\" 寨子里的篝火是未时点起来的。 杨峰蹲在偏帐后,看着族人们脱了兽皮褂子,赤着胳膊划拳。 阿会喃抱着酒坛当水喝,脖子上挂着烤鸡腿,油星子溅在狼头刺青上;几个小娘子端着木盆送酒,被醉汉拽着胳膊灌,笑得直踢腿。 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狼头刺青——那是孟获阿爹用烧红的铁针给他纹的,当时他疼得咬碎了半颗牙,现在倒觉得,这刺青像块烙铁,烫得他后背直冒冷汗。 月上中天时,喧闹声弱了下去。 杨峰数着更鼓,第三通鼓响过,最后几个醉汉歪在草堆里打呼噜。 他摸出靴筒里的瓷片,轻轻一掰——\"咔\",瓷片裂成两半,里面裹着的朱砂粉簌簌落在地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 \"杨将军?\" 杨峰的手猛地一颤。 回头见是守夜的小卒阿木,手里提着铜灯,火光映得他眼白发亮,\"您这么晚还没睡?\" \"睡不着。\"杨峰扯了扯腰带,\"去茅房。\"他抬腿要走,阿木却往前跨了一步,铜灯凑近他的脸:\"您身上怎么有股子怪味?\" 杨峰闻了闻衣袖——是朱砂的土腥气。 他心跳如擂鼓,面上却堆起笑:\"许是刚才帮厨,沾了香料。\"他伸手去推阿木,阿木却抓住他的手腕:\"不对!\"他突然提高嗓门,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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