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兄弟情深家事难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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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里的檀香烧到第三柱时,张飞的拳头终于砸在案几上。 “这算什么话!”丈八蛇矛在地上拖出半道深痕,他脖颈的青筋跳得比擂鼓还急,“陛下说‘等丞相定夺’,云长,你说咱兄弟俩的事,何时轮到外人——” “翼德。”关羽放下茶盏,青瓷与木案相碰的轻响像根细针,扎破了张飞的火气。 他指节抵着案沿,丹凤眼半垂,“子元不是外人。” 殿外传来脚步声,张飞立即梗着脖子站直,却见进来的是个捧着铜盆的小宦官。 温水浸着帕子递到关羽面前时,他才后知后觉摸了摸下巴——刚才拍案时溅了半脸茶渍。 “关将军,张将军。”刘备的声音从殿外飘进来,冕旒上的玉珠随着步伐轻晃,“子元说粮道通了,你们要的精铁,三日后到。” 张飞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火把:“真的?那俺的矛杆——” “要最粗的枣木,配十二道铜箍。”刘备接过小黄门递来的手炉,指尖还带着刚才摸粮种的凉,“子元连铁匠都挑好了,说是涿郡老铁匠的关门弟子,当年给你打第一根矛杆的那位。” 关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,喉结滚了滚没说话。 他记得二十年前在涿县卖枣,那个总蹲在巷口敲敲打打的老铁匠,如今该是白发苍苍了。 “陛下!”张飞突然单膝跪地,铠甲撞在青砖上闷响,“俺老张听人说,您要组重骑军?” 刘备的脚步顿住。 “末将愿领!”张飞仰头,眼底的热意几乎要烧穿殿顶的琉璃瓦,“当年在长坂坡,要不是马腿陷了泥——” “起来。”刘备伸手虚扶,指尖在半空停了停,终究没真碰到那副铠甲,“重骑军归你管,但甲胄不齐不许出兵。”他转身看向窗外,槐树新抽的嫩芽在风里晃,“子元说,你若再为矛杆的事堵他府门,就把你调去管草料场。” “俺才不——”张飞的嚷嚷声卡在喉咙里,因为他看见关羽正朝他使眼色。 关二哥的丹凤眼一眯,准是有话要单独说。 待刘备的身影消失在朱漆门外,关羽才慢悠悠开口:“陛下这半年批的军报,有三成是子元的批注。”他屈指弹了弹案上的茶盏,“前日我去校场,看见他蹲在泥里量马蹄印——说要算清楚多少斤铁能护马腿不折。” 张飞抓了抓后脑勺:“那、那俺明日去丞相府谢他?” “谢什么?”关羽突然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浸着点暖意,“他要的不是谢。”他站起身,青绿色的袍角扫过张飞的铠甲,“走,去看看陛下说的粮种——你不是总说,吃饱的兵才有力气挥矛?” 张飞挠着脑袋跟着往外走,矛杆在地上拖出的痕迹,正好与刘备方才留下的鞋印叠在一起。 丞相府的垂花门刚转过,陈子元就听见女儿的笑声。 “阿爹!”陈舒跑过来时像只小雀儿,藕荷色的襦裙带起一阵风,“阿娘说你今日要教我算粮——” “先让阿爹换身衣裳。”蔡琰从廊下走来,手里搭着件月白中衣。 她鬓边的玉簪晃了晃,是去年陈子元从南郡带回来的羊脂玉,“方才门房说,辽西来的陈管事在偏厅等着,说是带了族中子弟的束修。” 陈子元的脚步顿了顿。 他弯腰抱起女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软乎乎的后颈——这是他从前在现代哄侄女的习惯,至今改不掉。 “阿舒今日背《论语》了么?”他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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