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抉择藏凶险秘鼎隐行踪
密室里头那吓死人的嗡鸣和绿光,可算是消停了。石台上那个黑不溜秋、浑身裂痕的邪门小鼎,又装死不动了,像条毒蛇盘着,等着下回咬人。 可海兰察脑子里,比炸了锅还乱!刚才硬塞进来的那些古老记忆碎片,像烧红的烙铁,在他脑仁上刻下了又深又吓人的印子,想忘都忘不掉。祭坛、锁链、巨影、大爆炸…还有身体里那玩意儿充满原始恐惧和恨意的疯叫… “毁了它!快!砸烂它!磨碎它!让它永世不得超生!!” 戾影的嘶吼还在他灵魂里头震荡,一声比一声急,像屁股着了火。那害怕是真的,海兰察能清楚感觉到,这是一种刻在骨头里、对那小鼎的本能恐惧和憎恨。 毁了它? 听着好像是个办法。这鬼东西明显是“它”的克星,是刑具,是枷锁。毁了它,也许真能让“它”…也让自己…松快点儿?少层束缚? 海兰察瘫在冷地上,浑身像散了架,左臂伤口阴冷地疼,胸口护身符滚烫地警告,让他一阵冷一阵热。他喘着粗气,眼珠子死盯着那小鼎,脑子里俩小人打得不可开交。 一个小人跟着戾影一起嚎:砸了它!砸了这鬼玩意儿!要不是它,“它”也不会被撕碎,自己也不会被这鬼东西缠上,遭这活罪!砸了它,起码能出口恶气!让“它”消停点! 另一个小人却冷眼缩在角落,心里门儿清:砸了?砸了就真能好?这玩意儿是枷锁不假,可它锁着的是谁?是“它”!要是把这唯一能吓住“它”、伤到“它”的玩意儿毁了,身体里这头饿狼,岂不是更要上天?到时候,自己还能有安生日子过?怕不是彻底变成只知杀杀的怪物,死得更快! 更别说…这玩意儿邪乎得很。它能吸食那些负面能量,能关那巨影…它背后牵扯的东西,恐怕深不见底。那个古老方士…那些鬼画符…这根本不是自己能碰、能毁的。万一砸了它,引来更可怕的报应呢? 还有…皇上那深不见底的眼神…和珅那笑里藏刀的打量…他们是不是也知道点儿啥?这玩意儿,要是落到他们手里… 一想到这儿,海兰察猛地一哆嗦,一股比小鼎还冷的凉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 不能毁! 直觉像老狼一样尖叫警告。这东西,绝不能毁!毁了,可能就是捅了更大的马蜂窝。 但也绝不能留在这儿,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!尤其是…其他可能像自己一样,被“东西”附了身的人…比如,和珅那笑面虎… “毁了它!!你还等什么?!等它缓过劲来再把老子吸干吗?!蠢货!废物!!”戾影的咆哮更狂躁愤怒,甚至带着气急败坏,疯狂冲击海兰察的意志,想操控他的身体。 海兰察感觉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,摸向腰刀。额角疤突突狂跳,那股暴戾的毁灭冲动又想占上风。 “呃…”他闷哼一声,猛地一咬舌尖!剧痛让他清醒了一丝!他拼命调动起所有残存意志,像块石头,死死压住体内那滔天的恶念和躁动! “闭嘴!”他在心里怒吼,虽然阻止不了戾影,但表明了不屈服! 他挣扎着,用没伤的右手撑起身体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每一步都像踩棉花,头晕眼花。他走到石台前,看着那安静却不祥的小鼎,眼神复杂到极点。 憎恶,恐惧,警惕,还有一丝…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仿佛命运相连的诡异感觉。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右手,再次朝小鼎探去。这次不是碰,而是整个手掌,小心翼翼、极其缓慢地,将那小鼎握在了掌心。 入手还是那股钻心的冰凉,冻得手指发麻。小鼎似乎微微颤了一下,裂痕中又有极其微弱的幽光一闪而过,像无声警告,又像某种回应。 而体内的戾影,发出更尖锐痛苦的嘶鸣,像被烙铁烫伤:“拿开!脏手!别用你这蝼蚁的脏手碰它!!毁了它!!!” 海兰察死死咬着牙,无视脑中的咆哮和手臂的冰冷刺痛。他迅速脱下贴身还算干净的里衣,小心翼翼地将那小鼎一层层裹起来,裹得严严实实,直到完全隔绝了它的气息和触感,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布包。 做完这些,他才稍稍喘口气,但心提得更高了。这玩意儿,就是个烫手山芋,不,比山芋烫手一万倍!藏哪儿? 密室肯定不行,兵丁很快会彻底搜查。带身上?更不行,这玩意儿的邪性能刺激戾影,也可能被某些“有心人”感应到。 他目光飞快在密室里扫视。几个破木箱被翻得底朝天,没隐秘处。墙角那堆卷轴大多是天地会口号文书,也没啥用。 最后,他目光落在密室角落,那里堆着些垫箱子的烂稻草和破麻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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