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诅咒的低语
道光爷一脚踹翻了脚边上那只鎏金炭盆,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到穆彰阿的官袍上,烫出几个小洞。这位皇上气得嘴唇发紫,手指头抖得跟抽风似的: “他娘的!英吉利那帮红毛鬼,敢在奏折里叫老子‘远东鞑靼君主’?老子祖上骑马射箭打天下的时候,他们还在树上摘果子呢!” 穆彰阿连滚带爬往前蹭,象牙笏板在金砖上划拉出杀猪似的动静:“万岁爷息怒啊!夷人那铁船邪门得很,咱们最威风的大船跟人家的放在一块儿,活像鸡蛋碰石头!” “放屁!”道光帝抡起霁蓝釉茶盏就往柱子上砸,瓷片哗啦啦下雨似的:“去年禁烟的时候,你们个个喊打喊杀,现在真见了红毛鬼,倒学会当缩头乌龟了?” 这时候兵部尚书隆文“咚”地一脑袋磕在地上,额头上顿时见了红:“皇上!夷人的炮弹能在半空炸开花,咱们八旗子弟还没摸着人家衣角呢,就让人家轰成渣了!” 道光帝阴森森笑了:“照你们这意思,老子该学崇祯爷在煤山上吊?”他突然揪住穆彰阿的朝珠,勒得这老家伙直翻白眼:“你爷爷跟着圣祖爷打噶尔丹的时候,也这么窝囊?” 正说着呢,个小太监连滚带爬送上来份密折。道光帝瞥见“镇江失守”四个字,身子晃了晃,指甲在御案上抠出几道深沟。 “二十二年前老子登基,黄河清了三天!现在倒好,江河倒流,妖魔鬼怪都蹦跶出来了!”他“噌”地抽出墙上遏必隆宝刀:“传旨!把那个临阵脱逃的余步云——给老子剁了!他全家老小都发配宁古塔啃冻土豆去!” 穆彰阿扑上来抱住皇帝大腿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皇上三思啊!余步云闺女是太后指婚给怡亲王的……” “通商?”道光帝把刀悬在穆彰阿帽顶上直哆嗦:“他们运来鸦片毒老子的百姓,再用炮舰逼老子咽下这口屎?”刀光一闪,“咔嚓”把旁边珐琅屏风劈成两半:“告诉沿海那帮饭桶,谁再丢一座城,直接提头来见!” 他喃喃自语:“乾隆爷那会儿,马戛尔尼献上蒸汽机,皇阿玛为啥要说‘天朝啥都有’?”突然扭头瞪着眼珠子:“你们谁见过会冒黑烟的船?谁能造出会开花的炮弹?” 死寂当中,十九岁的四皇子奕纬闯进来“噗通”跪倒:“皇阿玛!让儿臣带火器营去吴淞口!当年老祖宗能用弓箭破火器……” “啪!”道光帝一耳光把儿子扇倒在地:“蠢货!人家炮弹能炸平整座山!”他哆嗦着扯下朝冠,突然把龙袖“刺啦”撕开,露出里头的补丁:“你们背地里叫老子‘补裆皇帝’是吧?老子省下的银子,不是让你们拿去孝敬红毛鬼的!”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:“拟旨……让林则徐去镇海……告诉他……”声音突然带了哭腔:“老子……老子需要时间再造水师……” 雨声里混着钟响,道光帝抬头看着“中正仁和”的匾额,突然用手捂住眼睛: “皇阿玛……您当年为啥要砸了那个地球仪啊……” 这天早朝,养心殿里烟雾缭绕——不是香火气,是道光爷的怒火快要掀屋顶了! 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道光帝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,“区区几个海外来的二流子,几艘破船,就把老子的水师揍得满地找牙?把老子的官都喂成了肥老鼠?每年几千万两白银哗啦啦往外流,换回来这些害人精?” 他恶狠狠地扫过底下那群鹌鹑似的军机大臣。这些平日里之乎者也的老学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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