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绑票案
书迷正在阅读:我和我的两个世界、斗罗:电磁掌控者、我率秦军三百万,为秦续命万万年、苟在仙武问镜搜机缘、大冒险玩脱?校花惨遭献祭换魅魔、大唐:为了哄兕子,复活长孙皇后、天幕: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、hp:我当黑魔王?真的假的、斗罗:武魂孤竹,猎杀穿越者、不要随便和奥特战士搭话
南京城的秋风,第一次让曾国藩觉得冷。 不是天气冷,是人心冷——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,在他接到那封信时,骤然爬满了脊背。 信是傍晚送到的。 没有信封,就一张粗糙的草纸,折了三折,用麻绳系着。送信的是个七八岁的乞儿,说是“一个戴斗笠的爷”给了两个铜板,让他送到总督行辕。 纸上只有十九个字: “聂缉椝在我手。三日,五万两。裕明堂。报官即撕票。” 聂缉椝。 他的女婿。三女儿纪琛的丈夫,去年刚中的举人,这次来南京是替他督办书局刻版的事。三天前说去城东纸坊验货,一去不返。 当时只当是年轻人贪玩。 现在这封信,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曾国藩脸上。 抽得他背上的鳞片,瞬间炸起。 “裕明堂……” 曾国藩捏着那张草纸,指节发白。纸很糙,墨很劣,但“裕明堂”三个字写得极有筋骨——那是练过几十年字的人,才能写出的笔锋。 幕僚们聚在厅里,气压低得能拧出水。 赵烈文先开口:“裕明堂,江宁本地的豪绅。当家的叫裕安,五十来岁,祖上做过前明的盐商。太平天国时,他家族两面下注——既给天京送过粮,也给湘军供过银。” “墙头草。”彭玉麟冷哼,“现在看湘军裁撤过半,觉得曾家势衰,敢伸手了?” “恐怕不只是伸手。”另一个幕僚低声道,“聂举人这趟来南京,查过几家纸坊的账。裕家名下有三间纸坊,账目……不太干净。” 话音落下,厅里更静了。 所有人都看向曾国藩。 他坐着,背挺得笔直,手放在膝上,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。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见——他的脖颈侧边,那片皮肤正在不自然地起伏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。 “大帅,”赵烈文小心道,“此事……要不要报江宁县衙?或者,调亲兵营去搜?” “报官?”曾国藩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信上说了,报官即撕票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五万两,我有。”曾国藩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但今天给了五万,明天就有人敢要十万。后天,就有人敢绑我的儿子。” 他说得很平静。 但每说一个字,屋里的温度就降一分。烛火无风自动,影子在墙上狂舞,像群魔乱舞。 “裕安敢这么做,”曾国藩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是因为他觉得,湘军不行了。觉得我曾国藩……老了,病了,握不住刀了。” 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封信,凑到烛火上。 纸边卷起,发黑,化作灰烬落下。 火焰映在他眼里,那瞳孔深处,一点暗金色的竖芒,一闪而过。 “那就让他看看。”灰烬落尽时,曾国藩说,“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不能杀人。” 子时,城南裕府。 说是府,其实更像一座堡垒。高墙厚门,四角有望楼,家丁巡夜都是佩刀的。太平天国十一年,多少豪门灰飞烟灭,裕家却能屹立不倒,靠的就是这谨慎——或者说,狡兔三窟。 此刻,后院书房还亮着灯。 裕安正在赏画。是一幅《江山水阁图》,明代仇英的真迹,去年刚从某个败落的翰林家低价收来的。他看得很专注,手指虚抚着画上的亭台,像在抚摸美人的肌肤。 管家轻手轻脚进来:“老爷,那边……还没动静。” “才几个时辰,急什么。”裕安没抬头,“曾国藩是什么人?总要想想,掂量掂量。五万两对他不是大数,但面子是大问题。” “可万一他……” “万一他调兵?”裕安笑了,放下放大镜,“湘军裁了六成,剩下的都在江北防捻军。南京城里,他能调动的亲兵不过三百。我裕府养的家丁,就有一百二十人,个个见过血。” 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: “再说了,你以为我绑聂缉椝,真就为了五万两?” 管家一怔。 “曾国藩在南京刻书,查账,清淤……手伸得太长了。”裕安声音冷下来,“江宁的纸坊,七成在我手里。他要刻那么多书,纸从哪来?按理该找我。可他却让女婿去查账,查什么?查太平天国时,我给天京供过纸?查我漏了多少税?” 他转过身,脸上没了笑意: “我这是在告诉他:强龙不压地头蛇。南京,不是他湘军打下来,就永远姓曾的。” 管家迟疑:“可曾国藩那脾气……” “脾气?”裕安嗤笑,“那是以前。现在的曾国藩,背上的旧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