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香太香了

    这是虚空掠夺者的禁术，以献祭自身为代价，召唤出一片能腐蚀万物的“归源之毒”，所到之处，寸草不生，法则消融！

    一时间，黑色的毒云，冲天而起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，朝着四面八方，疯狂地蔓延开来！

    秦无涯和李剑心都皱起了眉头，正准备出手，将这片毒云彻底湮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药无尘，却笑着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急，两位。这么好的‘素材’，毁了多可惜。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慢悠悠地，从怀里掏出了一颗……通体漆黑，甚至还在表面，长出了一张哭丧着脸的，袖珍人脸的丹药。

    他屈指一弹。

    那颗丹药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精准地，射入了那片声势浩大的毒云中心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让鬼影（现在是一滩毒云）永世难忘的一幕，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颗丹药，在进入毒云之后，并没有爆发出什么净化之光，也没有产生任何中和反应。

    它只是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

    那片原本只知道疯狂侵蚀和破坏的，由纯粹的“恶”构成的毒云，突然……停住了。

    它不再蔓延了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它开始剧烈地，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，翻滚，蠕动。

    一个稚嫩的，充满了恐慌与迷茫的意念，从毒云的核心，诞生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好黑，好臭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！我的手！我的手在融化！好痛！好可怕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过来！你们这些毒，不要靠近我！我会死的！我会死的啊！”

    那片由鬼影献祭自身化作的，本该是无情杀戮兵器的“归源之毒”，在被药无尘的那颗“往事只能回味之我从哪里来丹”赋予了“灵魂”和“自我认知”之后……

    它……当场就崩溃了。

    它被自己给吓到了。

    它尖叫着，哭喊着，拼了命的，想要将自己不断蔓延的身体，重新聚拢成一团，因为它害怕自己的“身体”，会不小心腐蚀到自己的“核心意识”。

    于是，逍遥宗的上空，出现了一副极其滑稽而诡异的画面。

    一团巨大的散发着灭世气息的毒云，像一个得了洁癖的强迫症患者，一边发出凄厉的尖叫，一边手忙脚乱地，试图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完美的球形，以减小和他所恐惧的，这个世界的接触面积。

    它，陷入了自闭。

    秦无涯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剑心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魅影：“……药师兄，你这丹药，有点……损啊。”

    药无尘抚掌一笑，一脸陶醉。

    “不损，不损。这叫‘艺术’。让他从根源上，认识到自己所创造之物的丑陋与可怕，这是一种何等深刻的，行为艺术的‘批判’啊！”

    很快，那团毒云，因为过度的“自我恐惧”，能量耗尽，重新凝聚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，虚弱无比的，半透明的鬼影。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，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仿佛在看什么最可怕的怪物。

    他被自己的大招，给整出心理阴影了。

    秦无涯走上前，一指点在他的眉心，轻松的就读取了他所有的记忆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秦无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宗门之外，还有一支舰队。”他对众人说道，“他们的统领，叫‘秃鹫’，是个心狠手辣，贪得无厌的家伙。他们是冲着师妹和师弟破关时的道源气息来的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的心，都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