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龙煞反噬焦尾之琴的警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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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得久了,腿会麻;站起来时,才知痛。” 程昱笑叩:“坐到麻为止。” “坐麻,便易推。”郭嘉复坐,提笔在左手袖中卷起的小册上写下几笔。笔触极快,像在琴上勾挑。“卫峥——” “在。”卫峥出列。 “钱行今日只做一件事:把‘影子钱庄’里收的新脉,换成三种不同的重量,分流进三处:一处进太学重修,一处进城门修缮,一处进仓外赈济。三处账面公开,账户归名,印只用‘愿’,不许用‘誓’。记得把钱的影子,投到礼与路上。” “遵令。” 郭嘉又转向荀攸:“‘问字’的灯条由你拟,字只问三句:‘愿在何处?’‘祖在何处?’‘礼在何处?’答‘愿’者入灯下写名,答‘祖’者不许进,答‘礼’者择其肩可任之事。” 荀攸点头。 曹操负手立于雨后光中,忽然低声道:“你都布完了。但我还有一句——焦尾之琴,今日断在‘徵’。徵为兵。我不喜兵弦断。” 郭嘉与他对视,目光不退半寸:“所以我去接。” “谁跟你去?”曹操问。 “恶来。”郭嘉答,“和一把弦。” —— 午时过半,雨丝收尽,天光被洗得很薄。 太学南墙下立起了新灯,灯条上空白简洁,三个问题悬在纸上,像在等许都自己回答。读书人们在雨后聚来,远近观望。 有人提笔写“愿”,笔画迟疑,最终还是落下;有人写“礼”,一笔到底;亦有人站在“祖”的字上许久,终究沉默转身。灯下的影子在日光里伸长又缩短,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开始改道。 南市“盛义”掌柜回铺,进门第一件事果然先点灯。 灯亮,他才敢坐。他坐稳,忽见对面“长乐”的伙计送来一叠纸:不是账,是太学祭器清单——灯、钟、缶、俎豆、漆匮。他盯着“灯”看了很久,最后在角上写下“愿”字,再盖了自家印。印落下时,手指抖了一下。 抖完,他叹一口气,叫人端盆热水,洗去昨夜手上那点隐隐的蜡痕。蜡痕被水抚平,印象却褪不掉。 他知道,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他肩上拍了拍,告诉他勿急。他不敢急。 北门外,“祈雨”的布棚收起一角,一只半旧酒壶被雨洗得发亮。昨夜欲出城的人醒来,发现脚踝隐有一圈红印,不知何来。 脚印旁有一朵小小的油花干成的痕,像月亮被人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。他没去想,只是看着城门的锁,忽然觉得那锁比昨日更重。他换了个坐姿,决定再等等。 等的时间里,有一个低低的笑在他背后响起,很轻,像水面被风梳过。 太仓西角的小锁这日没有响。守仓的兵换了人,换成不爱说话的那种。 新兵站着,像钉一样直。有人在远处看了一阵,转身离去。离去时,脚踢在石缝边的一粒小砂,砂沿着缝滚下去,掉进暗渠,不见了。 —— 午后,丞相府内。郭嘉让人把“焦尾”移至窗下。雨后的阳光沿着琴面滑过,焦痕在光里静默。他将一束余丝递给恶来:“拿着。” 恶来的手大而稳,像一堵按得住城门的墙。他接过,茫然看了看:“此物……我怕弄断。” “不怕。”郭嘉微笑,“你把它想成门闩,弦即门闩。有人从门外敲,你就握住这根弦,别让它颤太过。晚些时分你跟我去一处地方,只站在门口,不说话。” 恶来“嗯”了一声,提着弦退至门边,连背影都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。 荀彧自外归来,衣上有雨丝未干:“‘问字’灯立起,读书人写‘愿’者多,写‘礼’者少,站在‘祖’前的人不敢进。”他顿了一顿,“尚书台那几位旧贵今晨各自遣人来问捐席之名,‘长生’已有人试探,‘谦冲’无人应,‘礼让’与‘桑梓’各有一意。” 郭嘉点头:“先让他们自选,后再让他们换。换席那一刻,便知谁坐久了腿麻。”说完,他忽按住眉心,低低吸了一口气。 胸臆处那只手再次攥紧,如钩。钩尖轻轻挑破,他才知这次不像先前那般易缓。他抿唇,不让那点血气从舌根溢出。荀彧看在眼里,声音放缓:“可要暂歇?” “歇不得。”郭嘉摇头,“龙煞反噬,不在药,可在速。今日若慢一步,弦便自行断在‘徵’上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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