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京城别旧案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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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未亮,官署库房铁门闭合的声响在巷中回荡。甘草袖中地图残片已折成方角,贴内袋而藏。他步出巷口,风自北来,衣摆扫过石阶裂缝,未停。 药坊门前灯笼尚熄,门缝透出一线微光。他推门而入,茯苓正在案前翻检药册,听见脚步抬头,不语,只将一只青瓷小瓶推向案心。瓶身无铭,塞以蜡封。 “加了甘草调和的方子。”她声音低而稳,“三日后大会,若有人神乱躁动,以此水冲服,可缓一时。” 甘草取瓶,贴肉收好。 酸枣仁从后帘转出,手中执一卷泛黄纸图,边缘磨损,似经年携带。她递上前,指尖微颤。 “滇南药商联络图。”她说,“我曾随老采药人走遍哀牢、无量,记下几处暗市与隐坊。若有用……带去吧。” 甘草接过,展开一瞥,墨线勾连山道、渡口、药栈,细密如脉络。他未多言,卷起收入内袋,与地图碎片并置。 “逆药阁买通柴胡堂执事,混控心剂入贡茶。”他开口,“守则禁携药者入场,解法在我,但我不在席上。” 茯苓点头:“抗逆联盟已在京兆府外设棚施药汤,名曰‘安和饮’,实含微量甘草。虽不能解毒,可减发作之速。” “够了。”甘草说,“你们守住这里,便是守住解法。” 酸枣仁低头:“我已誊录备份名录,明日便交紫苏叶传江南。” 门外忽有叩声,短促两下。门开,芦根立于檐下,斗笠压面,肩披湿麻布。他递出一封油纸包信,封口以芦苇茎扎紧,印泥暗红,是旧时药驿火漆样式。 甘草拆信,纸薄字密,芦根笔迹潦草如刀刻: > “红花归国,持残罐至干姜处。罐中有三七粉,附子腥气未散。指认真凶为丹参,非桃仁。干姜待君共勘旧案。速决。” 信纸一角有焦痕,似曾近火。 甘草闭目。十年前三七灭门案,朝廷定论桃仁因妒杀人,丹参作证,红花失踪。今红花归来,残罐为证,附子为引——那是活血猛药才需配伍的辅毒,温和之辈从不用此。 他铺开引药清单,墨笔圈出“丹参”二字,旁注:“执刀者,非药,乃人。” 继而提笔另写: > 逆药阁求纯烈,弃调和。丹参掌活血之道,性刚猛,善破瘀通络,正合控心剂所需暴性。桃仁性柔,反被嫁祸。丹参非仅供药,实为布局之人。 笔落,纸上墨迹未干。 “丹参当年为何作证?”酸枣仁低声问。 “为脱罪。”甘草答,“他若不指桃仁,自己便是头一号嫌犯。逆药阁早布眼线,诱他入局,借他之口,定下冤案。” 茯苓皱眉:“若丹参是逆药阁中人,为何十年不动?” “因时机未到。”甘草目光沉,“控心剂需十二味引药,九味已齐,三七为第十。滇南三七案,正是引药链第一环。他们要世人忘掉真相,才能让新毒通行无阻。” 酸枣仁咬唇:“那红花……为何现在回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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