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京城别旧案催
“因她手里有东西。”甘草指尖轻叩桌面,“残罐带附子腥,说明三七粉出自丹参药房。她不是逃,是取证去了。” 门外风起,吹动檐下铜铃一声轻响。 甘草起身,佩刀系腰,刀柄触手冰凉。他自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,是昨夜所书控心剂惧甘草之理,交予茯苓。 “若大会失控,此方可救百人。”他说,“你主持改良秘药,酸枣仁协理北方联络。名单我已看过,可信者用之,可疑者盯之。” 茯苓接过,收入柜中暗格。 “你当真要走?”她抬眼。 “必须走。”甘草说,“京城之战,有人可替。滇南旧案,唯有我能查。” “可你一走,谁来应对控心剂?” “解法不在一人,而在方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已知其理,只需守住甘草之位。药道不在控人,而在调和。” 他转身向门。 “甘草。”酸枣仁忽然叫住他,“若你在滇南……见到老采药人的坟,替我添一把土。” 他回头,点头。 城门未开,巡更未歇。他绕西巷出城,行至西郊渡口。晨雾弥漫,江面如灰纱覆水。一艘乌篷船泊于浅岸,船夫蹲在船头抽烟,见人来,掐烟入袖,起身撑篙。 甘草登船,船身微晃。 “去哪?”船夫问。 “顺江下行,入湘,转沅水,进滇南。” 船夫不语,只点头,收缆离岸。 船行数丈,甘草回望京城。楼台隐于雾中,贡院方向旗影模糊。他手按刀柄,内袋中秘药小瓶、联络图、残信俱在。 江风扑面,吹开外袍一角。他忽觉袖中异样,探手取出,是芦根信后夹的一小片干花,色赤如血,边缘微卷——红花标本,未经炮制,仍带野性。 他凝视片刻,收入贴身小囊。 船行渐远,水声吞没岸息。他坐于舱尾,取出引药清单,再看“三七”二字。十年前案卷他未亲见, лnшь听闻桃仁持刀立于血屋,三七粉洒满案台,红花不见踪影。如今红花归来,指认翻案,丹参露形——那场灭门,原是逆药阁取引药的第一祭。 他提笔,在清单背面添一行小字: > 丹参非证人,乃执药者。桃仁非凶徒,乃替罪者。红花所携残罐,即证据链首环。 笔尖顿住,墨滴坠于纸面,晕开如血。 船过弯口,水流陡急。船夫忽低声道:“有人沿岸骑马追来。” 甘草未动,只将清单收回内袋,手按刀柄。 蹄声由远及近,踏在石道上,节奏沉稳。马上人着灰袍,背药箱,未佩兵刃。行至渡口,勒马停下,望船良久,终未呼喊。 甘草认得那人背影。 是干姜。 船转入深水,马影渐渺。 他解外袍,露出内衬一处暗红刻痕——与茯苓药坊后门所见痕迹相同,是“逆”字变体,出自同一模具。他早已拓下,此刻再看,笔势与丹参药房封蜡印记一致。 刀鞘微响,他右手缓缓覆上刀柄。 江流奔南,雾锁前路。:()甘草断案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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