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八剑童首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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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县尊大人要核查‘德义信’银根周转详情,以正视听,便遣人将商号历年涉及各项捐输、税赋、往来、库存之账册副本尽数呈上,共计八十二册九十七卷,请县尊大人费神审阅,详加勘察。林源还说,待他从州府归来,自当亲赴大堂向大人回禀清楚,并请大人按账查核后,‘明示’所需十万两该从何处支取,他必尽快‘调拨’。” 一本厚重的、页面发黄的旧账册,不知为何从顶上滑落,摊开的册页上,密密麻麻、犹如蚁爬的数字符号,在烛光下刺得徐世宁眼睛生疼。 那本账册的角落,还沾染着几滴干涸的、不易察觉的暗红——似乎是上一次某个倒霉的库吏被催缴逼得无法结算时,急火攻心咳血留下的印记。 徐世宁只觉得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。 “噗——!”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,如箭般喷在了书案上那份空白的宣旨卷轴之上。 殷红的血液迅速洇开,像一朵狰狞的毒花,印在象征着权力和命令的白纸上,触目惊心。 “他!林源……他……”徐世宁身体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,伸手指着那座账簿堆成的堡垒,喉咙里嗬嗬作响,后面侮辱的话却因气塞而无法连贯说出。 羞辱、愤怒、无力感……还有被彻底无视的暴怒,瞬间将他吞噬。 白恭、吴庸、段飞龙三人依旧深深低着头,肩膀的线条却显得异常僵硬,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 整个后堂死寂一片,只有徐世宁粗重的喘息声和烛芯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 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、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。那是“八剑童”之一的童天鳞惯于垫步前行的声响。只有童天养感受到了同伴的移动轨迹——童天鳞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书房一根粗大梁柱的阴影之下,这个位置,恰好能同时看到窗外庭院的动静和书房内所有人的后背要害。 “大人,您要保重身体啊!”白恭适时地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“关切”。 徐世宁猛地喘了几口粗气,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,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戾气。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在这一刻崩塌殆尽。 “好!好一个林源!好一个‘归来亲赴回禀’!”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转身,抽出身旁童天养捧在怀中那柄尚未出鞘的长剑!寒光乍现,剑锋直指门口,仿佛要将那无形的林源千刀万剐。 “本官要他回不来!要他从这世上消失!”徐世宁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,对着空气咆哮,声音嘶哑破裂,“杀了他!天养!本官命令你们——八剑童!今夜就动身!找到他!杀了他!提他的头来见!” 咆哮声在死寂的书房内炸开,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 一直如同铁石般沉默的童天养,瞳孔在烛光的阴影中骤然收缩如针。 他并非畏惧杀人,八剑童手上染的血并不少。但此刻,徐世宁这完全丧失理智、公然指使护卫刺杀治下士绅魁首的行为,已经超出了他们护卫职责的底线。 更关键的是,执行这个命令需要离开护卫的核心目标——徐世宁本人。 童天养的目光锐利如电,飞快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三人:白恭低头,眼神却飞快地瞥了一眼吴庸;吴庸眼观鼻鼻观心,似乎毫不关心;而典史段飞龙,那个向来孔武有力的汉子,跪姿看似恭敬,但那双紧按在膝头的、布满老茧的大手,指节竟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。 一瞬间,童天养心头警兆狂鸣——这看似恭敬顺从的县衙三巨头,根本就是三道等待猎物松懈的暗刺! 尤其是那个段飞龙,身上散发的分明是江湖搏杀的血腥煞气!留徐世宁一人在此? “大人!”童天养上前一步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,不是劝解,而是提醒,“此事非同小可!执行此事,属下八人需尽出,此地若有不虞…… 徐世宁的暴怒在书房中掀起狂暴的气浪:“都是废物!这里是县衙,怕什么宵小?!林源必须死!立刻!马上!都给本县滚去杀了他!” 童天养面沉似水,目光如剃刀般刮过地上伏着的县丞白恭、主簿吴庸、典史段飞龙。段飞龙紧绷身躯下的煞气,白恭那深埋眼底的一丝异样,无不印证着他的担忧——这县衙是陷阱!倾巢而出就是送徐世宁入死局! 他猛地抱拳,声音斩钉截铁,硬生生压下徐世宁的咆哮: “大人安危至上!属下遵命!必提林源狗头来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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