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再征
的时代,黄金的日轮已然升起,与东方的巨龙,在欧亚大陆的苍穹下,形成了既相互依存又暗流汹涌的宏大格局。未来的风暴,或许比征服的战场更加凶险莫测。 万宝二十六年,八月。 河套,归化城,顺恭王府。 鄂尔哲图手中的密报,还带着信鸽穿越戈壁的风尘与血腥气。 朱棣崩于北征途中! 太子朱高炽仓促继位! 汉王朱高煦于山东乐安州起兵! 晋王朱圻在太原蠢蠢欲动! 其他各地藩王也是暗流涌动! 西南土司、西北回部闻风骚动! 大明,这座看似巍峨的帝国大厦,在朱棣这根擎天巨柱轰然倒塌后,瞬间露出了千疮百孔的根基! “天赐良机!”鄂尔哲图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,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!那不再是草原雄鹰的锐利,而是深渊巨兽嗅到血腥的贪婪!“传令!集结!全军集结!”他咆哮的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! “邱铁鹰!屠刚!孙力田!率本部蒙古铁骑,即刻拔营!目标河套东线,黄河渡口!” “叶孤白!厉无咎!柳如絮!韩霜!聂摘星!率‘影卫’及火器营,随本王坐镇中枢!” “告诉王烈他们封侯拜相,就在今朝!” 河套草原瞬间沸腾!战马嘶鸣,铁甲铿锵! 刚刚从波斯高原归来的疲惫之师,在鄂尔哲图“勤王护国,裂土封疆”的狂热口号下,爆发出惊人的效率! 短短数日,一支由三万蒙古精锐铁骑、两万装备精良的汉蒙混合步兵、以及由山西、陕西世家拼凑出的近万私兵、工匠、后勤人员组成的庞大“勤王军”,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龙,盘踞在黄河西岸! 洪熙元年,八月,京城。 新登基的洪熙帝朱高炽,脸色苍白,身体孱弱,坐在宽大的龙椅上,却感觉如坐针毡。 案头堆积如山的,是各地藩王“问安”实则试探的奏疏,是汉王在山东攻城略地的急报,是西南土司叛乱、西北回部不稳的告警文书。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,仿佛整个帝国都在他脚下崩塌。 “陛下!河套顺恭王鄂尔哲图,遣使入朝!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。 朱高炽精神一振:“快宣!” 使者是王十三亲自挑选的心腹,一位面容儒雅、言辞恳切的中年文士。他匍匐在地,声音悲愤而忠诚: “臣,顺恭王府长史周文远,代吾王叩见陛下!吾王惊闻先帝驾崩,陛下继位,本欲即刻入京奔丧,奈何惊闻汉王逆贼,竟敢举兵谋反!祸乱社稷!吾王痛心疾首,夜不能寐!” “吾王言:陛下乃先帝钦定,大明正统!顺恭王受先帝厚恩,赐蟒袍金印,代天子巡牧西陲!值此国难之际,岂能坐视奸佞祸国?!” “吾王已集结河套精锐五万,枕戈待旦!愿亲率大军,东渡黄河,入卫京师!为陛下扫清寰宇,诛杀叛逆!清君侧,正朝纲!”周文远双手高举一份礼单,“此乃吾王进献陛下的河套良驹百匹,印度珍宝十箱!吾王誓言:勤王之师,只为平叛!绝不扰民!不占地!功成之日,即刻西返!若有违誓,天诛地灭!” 朱高炽看着那言辞恳切、忠心耿耿的奏表,听着那掷地有声的誓言,再看着礼单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,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!他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:“好!好!顺恭王忠勇可嘉!实乃国之柱石!朕心甚慰!朕心甚慰啊!” “陛下!”兵部尚书杨荣却眉头紧锁,出列急谏:“鄂尔哲图其心难测!五万大军入关,恐引狼入室!请陛下三思!” 周文远立刻叩首,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尚书大人明鉴!吾王深知朝廷法度!岂敢擅专?吾王恳请陛下赐下三权,以便协同平叛,事半功倍!” “其一,节制山西、陕西边镇卫所:大同、延绥、宁夏之调兵权!汉王在北,其势汹汹,若其勾结阿鲁台北窜,非有统一调度,难以阻截!” “其二,允准勤王军于黄河沿岸‘借道屯田’,设立临时粮草转运点!大军远征,粮秣为先,此举只为保障后勤,绝无他意!” “其三,征召山西、陕西境内,曾随吾王西征、分封印度之有功世家子弟及其私兵,编入勤王军序列!彼等熟悉吾王战法,忠诚可靠,可成奇兵!” 杨荣还想再争,朱高炽却已被“汉王勾结阿鲁台”的可怕前景和鄂尔哲图“不占地、不扰民”的承诺所打动,更被那“五万精锐”的诱惑所吸引! 他疲惫地挥挥手:“准奏!赐顺恭王鄂尔哲图,节制山陕军务,便宜行事!所请三事,一概照准!望卿速速发兵,解朕之忧!” 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深深叩首:“臣,代吾王,谢主隆恩!” 拿到圣旨的鄂尔哲图,如同猛虎出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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