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郢都宴正酣上海鲜自助遇屠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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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如同浸泡在酒液里的精灵,每一个回眸、每一次扭腰都散发着媚骨天成的诱惑。 巨大的宫殿中心,排开数张长长的、用整块珍稀的楠木雕花镶玉嵌贝而成的食案! 案上琳琅满目,几乎被各式各样的菜肴淹没! 主菜? 全是硬菜! 长近两尺、遍体金黄的洞庭银刀鱼(刀鱼),只用最清冽的山泉清蒸,肉质细嫩几近融化! 硕大的清炖云梦鳖(甲鱼),巨大的背甲被精心敲开,露出肥厚胶质、凝脂般的裙边! 整只的楚雄鸡(野鸡)炖煮得烂熟,与同样肥腴的江团鱼(回鱼)同处一瓮! 野兔肉切丁,与当季的鲜嫩藜蒿同炒! 更有无数时令鲜蔬——水芹、茭白、藕带、藠头、清笋……翠绿欲滴! 精致的雕花玉盘里盛放着各式点心——稻米的甘甜混合着蜂蜜的清润! 但真正的“焦点”,却是在殿外! 几个巨大的、临时用黄土垒砌起来的泥灶之上! 数百口巨大的、足以容纳活人的黑色陶釜! 下方是熊熊燃烧的、劈啪作响的檀香巨木柴火! 锅里是翻滚着的乳白色沸腾浓汤! 汤水浓郁厚重得如同流动的玉髓!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鲜美、又带着浓烈水生腥气的奇异香气! 数不清的——几乎就是整船整船从云梦大泽、汉水深处捕捞上来的虾、蟹、螺、蚌! 源源不断地被宫人们倾倒进那些翻腾的巨釜之中! 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 青色的硬壳蟹、挥舞着双螯的沼虾、暗色的螺蛳、斧足紧闭却硕大无比的蚌壳……如同下雨般被投入沸滚的乳白浓汤之中! 只片刻,硬壳变成透亮的红色! 汤汁更加汹涌! “妙哉!妙哉!” 年轻的楚王熊横,高居丹漆金阶之上的主位,穿着一身大红金线绣凤鸟纹的华丽丝袍,脸上带着三分酒意七分豪迈的红晕。 他随手将一个刚刚剥好、汁水淋漓的大沼虾丢入口中,嘎嘣嚼了两下就囫囵咽下,举起手中镶满各色宝石的黄金酒爵。 对着下面坐得有些歪斜的令尹昭滑(他须发皆白,脸色苍白泛着不健康的潮红,似乎刚从某个丹炉旁被强行拉来,眼神还有些恍惚)。 以及另一位身着精良青铜重甲、却坐得极其不自在、面对珍馐如同对着沙盘一般的景翠将军(他眉头紧锁,捏着一只蒸熟的蟹腿,像是在研究攻城器械),声音洪亮地笑道: “令尹!柱国!不必拘谨!都尝尝!尝尝这口儿!新鲜捞上的!刚下锅的!这才叫‘渔舟唱晚,百味归鲜’!瞧瞧这汤!” 他用力一拍大腿,震得王座上的丹凤衔珠簌簌作响, “白如玉!稠如脂!寡人敢说,除了咱云梦大泽汉水天赐之珍,这天下没人再炖得出这一口鲜汤!秦人? 西陲蛮子,就知道啃羊肉!懂个屁的‘鲜’字怎么写?来来来!放开肚皮,今晚不醉无归!锅里的管够!不够?寡人让人再去捞!” 他豪情万丈地一挥手,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那口白汤锅里任其攫取。 金阶下侍立的令尹昭滑艰难地挤出一个附和的笑容,手里捧着半爵酒,心神却似乎还飘荡在虚无缥缈的昆仑仙境。 旁边那位坐如针毡的景翠将军,眼神凌厉地扫过殿外那片巨大的“海鲜自助”现场,又穿过层层叠叠的靡靡舞乐和奢靡酒气。 似乎看到了某种极遥远、极冰冷的危险气息,但最终,这丝警觉也无奈地消散在浓重的酒精与河鲜腥甜气味混合的暖流里,化作了手中那只蟹腿上的一丝无奈与妥协。 他重重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,将那点忧虑连同蟹肉一起嚼碎咽下。 章台殿,此刻真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“鲜”字。 巨大的汤锅在夜风中翻滚咆哮,像一头潜伏在盛宴之下的温顺巨兽。 而那鲜味,浓得呛人。 秦营。汉水以北,一片地势微隆的连绵土丘背后。 夜风穿过稀疏的灌木,带起“呜呜”的轻响,混合着战马偶尔一声压抑的响鼻,是此刻唯一的声响。 没有篝火,没有喧嚣。 数万精锐铁甲安静地隐伏在暗影之中,如同岩石般沉默。 连兵器摩擦皮革的声响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。 白起骑着他的踏雪乌骓,站在土丘的最高处。 风将他深褐色的粗麻披风猎猎吹响。 那双映着暗淡星光的眸子,穿透浓重的夜幕,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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