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消毒水味里的真相碎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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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的门关上,我坐在阿辞旁边。他的手还在抽,刚才那一下回握太用力,我的手指到现在还麻着。护士按住他手臂,准备针剂,我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标签,没看清字。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,屏幕上的线条上下起伏。他脸色发青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,烫得吓人。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别碰病人,等到了医院再处理。” 我没动,手还是贴在他额角。他呼吸很浅,胸口几乎不动。我想起刚才在楼下捡到的那张行程单,现在还在我外套口袋里,边角湿了,但字还能认全。顾总归国,人事调整……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,但我没法把它们和眼前这个人连起来。 车子猛地一震,拐进医院后门。担架被推下来时,阿辞的手又抖了一下。我跟着跑进急诊通道,灯光刺眼,走廊很长。有人把我拦在门外,“家属先登记。” “我不是家属。”我说。 “那你是什么人?”工作人员抬头看我。 “我送他来的。”我说完,没等回应就往里走。他们没再拦。 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。我在外面站着,手插进大衣口袋,摸到了那枚袖扣。金属冰凉,边缘有点磨手。我把它攥紧,指腹蹭过上面的翅膀图案。 过了二十分钟,医生出来。他说病人暂时稳定,但脑部有异常放电,需要留观。我问能不能进去,他说可以,但不要刺激他。 病房在三楼。我推开门的时候,阿辞已经躺在病床上,手上贴了针头,脖子边连着监测仪。房间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,很浓。我走到床边,坐下。 他闭着眼,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。我看着他脸,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熟悉的痕迹。那个会把盐当糖放锅里的人,那个下雨天坚持要帮我收晾在外面的衣服的人,那个晚上偷偷给我热牛奶的人……是不是真的存在过? 我低头看他衣服。外衣还没换,是昨天穿的那件深灰色衬衫。我慢慢拉开他的左口袋,手指探进去。布料有点湿,摸到一个硬角。 我把东西拿出来。 是一张照片,只有一半,另一半像是被撕掉或者烧过。纸面沾了暗红色的印子,干了,像血。 照片上是个男人,穿着黑色西装,站姿笔直。背景是一片玻璃幕墙,能看见大楼顶端的尖角——我认得,那是霖氏集团总部。跨年夜那天,我路过那里,抬头看过一眼。 可让我盯住的是另一个细节。 西装内袋露出一小截蓝色卡片,上面有个标志。我见过这个标志,在我自己工牌上。是我们外卖平台的工作证。 新郎穿着总裁级别的西装,却带着外卖员的证件。 我翻过照片背面。灯光太白,照得纸面反光。我把照片斜过来,借着角度看清了几行字。 最上面写着日期:201x.10.15。 就是他出车祸那天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铅笔写的,很轻,像是怕被人发现:“如果忘了你,我会回来。” 我盯着这行字,心跳慢了一拍。 这不是一张正常的婚纱照。新娘的脸被划掉了,只剩一道刮痕。整张图像是被人故意毁掉的,但留下了一半线索。 我忽然想起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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