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民政局前的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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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很大。 我刚走到楼下,就看见他站在巷口的路灯下面。他没打伞,西装已经湿透,贴在身上,手里紧紧抓着一张纸。 那是结婚申请表。 他朝我走过来的时候,脚步很急,踩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没动,也没说话。他就那样走到我面前,把申请表举起来,像是怕被雨打湿,又像是想让我看清楚。 “我们去民政局。”他说。 我没有接话。脑子里还在回响昨天他在门口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下次见面,我想带你去民政局。” 我以为要等很久。 可现在,他就站在这里,浑身湿透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 我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有点哑:“你现在这样,进不去的。” “能进去。”他往前一步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,“只要你想。” 我没再说话。他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让我踉跄了一下。然后他拉着我往街口走。风刮得很猛,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申请表在他手里晃着,很快就被雨水浸透,边角开始发皱、脱落。 民政局就在两条街外。 我们跑起来的时候,那张表已经不成样子了。纸页软塌塌地贴在一起,字迹模糊,红章也晕开了。到了台阶前,他停下来喘气,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,忽然笑了。 “坏了。”他说。 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他把那张烂掉的申请表按在胸口,然后慢慢蹲下去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。 是个易拉罐的拉环。 银白色的,边缘有些磨损,但很干净。他把它捏在指尖,抬眼看我。 “你还记得吗?”他问,“那天你在出租屋门口喝汽水,随手把拉环给我。我说这也能当戒指。” 我记得。 那天他刚学会开易拉罐,笨手笨脚地弄了半天,最后还是我帮他拉开的。他拿着拉环,在手指上比了比,笑着说:“等以后有钱了,给你买真的。”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开玩笑。 他把拉环套在右手无名指上,然后又从内袋掏出另一样东西。 半张烧焦的纸片。 边缘焦黑卷曲,中间还能看清几个字:“结婚证”和我们的名字。是我之前撕掉又烧过的那一张。他一直留着。 他把残证摊开,压在膝盖上,抬头看我。 “我不是阿辞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什么总裁。我是顾晏辞。从决定走进你世界的那一刻起,我就只想做你的男人。” 他说完,单膝跪在了台阶上。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衣领,衬衫贴在背上。他左手捏着拉环,右手伸进口袋,再拿出来时,指尖渗出血珠。 他咬破了手指。 我猛地伸手想去拦,但他已经把血按在了那张烂掉的申请表上,在签名的位置留下一个清晰的印。 “不用法律承认。”他说,“我自己认就行。” 我站在那儿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风卷着雨扑在脸上,冷得刺骨,可我的心跳得厉害。 他抬头看我,眼神没有闪躲。 “苏晚。”他叫我的名字,“这一次,不是请求。是誓约。” 我没动。 他也不催,就那样跪在雨里,血混着雨水往下淌,染红了膝盖下的台阶。 远处传来喇叭声。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,司机摇下车窗,探出头喊了一句:“两位!要发车去北极了吗?” 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。 我愣了一下。 顾晏辞也愣住了,随即低低笑了一声,肩膀微微抖着。他没回头,也没答话,只是依旧看着我。 我慢慢抬起手。 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时,他身体颤了一下。 我把那枚易拉罐环从他手里拿下来,轻轻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。太松了,滑来滑去。我用另一只手扶着,不让它掉下去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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